当前位置:首页 > 爱情小说 > 文章内容页

【绿野】此情可待成追忆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小说
      戊寅十月初五申时(公历九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蔽月沉星,草木动容,父怡怡而谢世。惊闻噩耗时悲痛至极,我和丈夫星夜兼程赶回老家,按乡村习俗,因避初七,初八不出殡之忌讳,父亲只能在逝去的第二天早晨火化,但因我们辗转八百里,换了两次火车,晚上才赶到家,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实实在在是痛心疾首,哭得我心都绞痛了,为了母亲只能自己调控,强抑悲恸   父亲一九二四年腊月二十五面世以来,未享过一天福,清贫一生,劳作一生,艰辛一生。父亲姊妹七人,他为次子。儿时上过两年私塾,粗通文墨,善读“四书”“五经”,信奉孔老夫子。少时常听父亲诵读《宣讲集要》《宣讲拾遗》,他用那里的故事教育我们。他劝人向善,并身体力行之。父亲早年因身体不好,被祖母送到当地有名的寺院“三圣宫”,做了两年道士,当时“三圣宫”是海伦最大的一所庙宇,也是东北三省较大的一所庙宇。规模宏大,楼阁高耸,琉璃铺顶,雕梁画柱,工艺精美,金碧辉煌,气势磅礴。每年四月十八,是“三圣宫”最热闹的日子。这一天庙门大开,僧道做法,信徒涌入庙里,烧香拜佛,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热闹异常。父亲就在这儒释道为一体的地方修行了三年。      因而后来家中常有道士来往,我小时候常看到他们住在我家。父亲与他们谈论修福积德向善等问题,儒释道的思想对他都有影响。记得有宋老道和袁老道,穿着道袍,邻居小孩好奇,都跑来看他们。父亲留有一枚印章,刻有他的道号“志刚”。从庙里回来后正是解放战争时期,他参军了,在第四野战军三纵队,他生前常说是谭政所属的部队。他跟随部队转战东北战场,枪林弹雨,枕戈待旦。打过四平,四平之战是惨烈的,四平战役闻名中外,他说打四平是恶战,战斗中父亲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上级准备派他去炸碉堡,刚要去,就传来胜利的炮声,试想,如果父亲成行,结局会是如何?光阴流转,岁月沉淀,我为父亲能参加这血火交织的战斗而骄傲!他一直随部队打到北平。因受伤成疾,不然就会一直打到海南岛。父亲说是一位外国医生给他看的病,从腹中抽出一盆水。左臂中弹片,至死也没有取出来,每逢阴雨天就疼痛,这个痛苦伴随他老人家一生。   父亲坚强勇毅,淡泊功名,知天乐命。四九年转业,政府也曾给他安排工作,他也曾去伊春等地工作过,但时间很短便辞去工作,回乡务农。百善孝为先,因为父亲的人生信条是“父母在,不远游”。当时家中祖父祖母年迈,三叔远在南宁的部队,四叔五叔正在上学,他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赡养父母的责任,以免其他的兄弟姐妹惦记,影响工作和学习。七人之父母,他一人供养,尽孝堂前,不争不怨,不攀不比,从无愠色,恬然待之。因祖母早年生活贫穷,积劳成疾,于六十五岁时辞世,祖父一直到八十四岁高龄才寿终正寝,未受一点委屈,丰衣足食,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   父亲尊兄爱弟,善良淳朴。记得我串联时在北京给他买回两盒阿尔巴尼亚的香烟,他也送给兄长一盒,说国有大臣,家有长兄。,四叔患了骨髓空洞症,不能干活,那时没有自来水,都到露天的水井去挑水,四叔家孩子小,父亲无论严冬还是酷暑,再累也要给她家挑水,一挑就是十几年。   父亲心善,记得七十年代的夏天,铲了一天地,下工回家刚端起饭碗又放下,匆匆骑车出去,原来是下工时遇到一个问路的外乡人,他告诉错了,去追而改之,怕那人走冤枉路。父之善良可见一斑。   父亲一生尊崇孔子,孔圣人在他心里至高无上,一提孔子便眉飞色舞,欣然谈之,乐此不疲。他藏有线装的《礼记》《尚书》。绘图的《诗经》《易经》《千家诗》也是他的最爱,一有空闲便诵读,还有老子的《道德经》也是他必读之书。劳动之余喜欢唱书,腔调很有意思,很多篇都能背下来,去世后,他老人家给我留下的唯一遗产便是厚厚的,一摞纸张发黄的《礼记》,和老叔六十年代在哈尔滨给他买的《古本道德经校刊》两卷。这是有形的,无形的是他的人格魅力,是他潜移默化的教诲和影响,他老人家留给我的是丰厚的精神财富。这个财富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会让我享用不尽。   父亲尊崇儒学,对儒家之精神有所领悟,做人立世讲究“时也,运也,命也”。知足常乐,清贫守志。豁达无私,一切顺其自然。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很多人都去偷生产队的玉米棒子,父亲绝不偷,也不许家里人去偷。母亲为了我们总想去偷,父亲坚决不允,做多年的护青员,从不监守自盗,深受乡亲们的信任和爱戴,是公认的好人。父亲是农民,但不是普通的农民,正如老叔的评价“道德高尚”。他有思想,安守一生,无欲无求,与人为善,乐善好施,酷爱读书,晚年手不释卷,在我家时,架上之书涉猎种种,以此为乐事。父亲一生勤劳,七十岁还帮助儿子在田里薅草,父亲爱子亲孙,宽以待人,友处四邻,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父亲,父亲,女儿自身之疵,皆为楷父不足之因,若有点滴所长实乃父教之恩也。   父亲与我养育之恩万千,我报答父亲 十不足一。九八年夏天我回去看望他老人家,当时看他身体还好,虽然有些羸弱。我记得走时他老人家送我到村西的场院,站在那里望着,   我走出很远了,还依稀看得见他伛偻在秋日夕阳中的身影,谁想那竟是我与父亲的诀别!哀哉!痛哉!   从此天人永隔,难以再见慈颜。我老了,也知道渴望什么了,也懂得怎样孝敬慈父了,然而天不假年,父不能死而复生,让我空有孝父之情,空留遗憾,抱恨终天,正所谓“子欲孝而亲不在”,这真正是人世间最无奈的情怀啊。   如果有来生 ,我还愿意做他的女儿,我一定带他去山东曲阜,到孔子的墓前一拜,了却他的这一夙愿。 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更好些湖北癫痫到哪里治疗奥卡西平治疗癫痫癫痫是如何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