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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征文】山中日月长(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末世小说

素来喜欢一些零散的小句子,这些句子有淡淡的古风掠过,它们散落在岁月的风尘里悄悄沉寂着,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从不去细究他们有怎样的深意,只是在烟火红尘的某一个瞬间,它们就会涌上心间,与我的心念默然契合,生出袅袅娜娜的欢喜和不尽的韵味来......

身在北方,家乡多的是山,简约的、质朴的山。童年长在山间,对它有着初源般纯挚的喜爱。而真正爱上山间岁月,却是远离它在滚滚红尘里遍尝人间滋味之后了。早些时候,关于山中岁月,会背的句子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心里是喜欢这句子的,因为从骨子里痴恋着山中岁月,痴恋着这“无甲子”和“不知年”的光阴。也便常常将一颗心信马由缰地放养在山间,春赏桃花秋收月,夏涉山溪冬听雪,白桦皮的情诗一首一首写到风生水起,自然也就在辗转的光阴里看罢了山间四季的模样:春的青葱和慢热、夏的热烈和奔放、秋的丰富和沉静、冬的坦荡和从容。它们织成一条小径,从云端蜿蜒而来,时时向红尘中的我伸着温情的双手。这双手,会在红尘的许多瞬间将我带到山中,这里风雨曾路过,云月都是客,而我,常常只静静地坐着,便和漫山的小花小草小虫一样,在它的怀抱里做了它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而当我把俗世的忧伤和疲惫在它的澄明里清洗的时候,又常常觉得自己做了它蚀骨相恋从前世寻到今生的爱人了。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了“山中日月长”,初见时心下便喜欢极了它未尽的绵长的情意。这句子与“山中无甲子,年尽不知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因这“长”而多出了含而不露、余音绕梁的韵味。这滋味,该是只有爱着山间岁月的人才能懂得的幽远和恬静吧?

前日,与久不相见的友约了一同进山,回环的山路上,落满了俗尘里没有的恣意的笑声。和对的人,在对的地方,彼此眼里,是最本真的对方,这样的时刻,沉默和欢笑都是随意而恰好的,一如这山间的早春,或沉睡或初醒,或轻吟或浅叹,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深山的四季,是比小城慢一拍的。小城的春,三月已然繁花似锦,四月就红衰绿盛,迈进暮春初夏的门槛了,而山中的三月,却还是半醒半寐、睡眼朦胧的样子。前山初醒的春水温柔地绕过它的颈间,抚过它沉寂一冬的心房,这是山间最早醒来的春的音符,它缓缓地潺潺地,自由地歌唱着,在这歌唱里,它又一次带走了我俗世的疲惫,洗净了我落尘的初心。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鸟儿,此刻也应和着溪泉淙淙,呼朋引伴地唱出婉转的曲子,在向阳的暖坡林间嬉闹着。最爱山间的风声,爱它在山谷间穿行的模样,闭了眼眸,被它温柔拥抱着,不需要任何言语,这拥抱就稀释了我的孤单,放空了我的忧欢,也倒空了我在红尘喧嚣中积淀已深的沉默,只沉溺着,与这山,与这一刻,无尽地厮缠。这水声、鸟声、风声,天籁般的交集,温情又酣畅地带我一起奔跑在山间春色归来的路上......

树木大多还未返青,前山的山坡,大多还是褐色的底衣,间杂着才黄半未匀的柳绿和油松欣欣然吐芽的嫩绿;这山的外衣,忽就有了春的灵动,像是成熟淡雅的女子,颇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美,让人留连而神往。后山的山坡,因着大片正在返青的草,呈出若隐若现的灰绿,山脊上有排列整齐的松树,淡然的绿成一浪一浪的波纹,远眺时,像极了臧教中喇嘛的头饰;走近时,那远观的淡绿像是泛了羞,竟隐去不得见了,于是满眼还是去岁的苍黄浩荡的横亘着,俯了身子细看,也有零星的小株弱弱而柔韧地冒了出来,在衰草连天里,矮矮地、倔强地迎着春风。我知道,他们会跟着春风的脚步疯长,长出碧草连天的幽幽相思,也长出一岁一枯荣的坦荡和从容。山坡林间,也有零星的不知名的小花开着,淡淡的紫色的花瓣全心全意盛放着,在这荒凉的衰草中间,一小朵,一小朵,精致而恬淡地舒展着自己最美的时光,它们不在意有没有爱慕,有没有赞赏,甚至不会在意经过的风和流过的水低下头来说了什么,就这么开着,开成山间星星点点的早春,开成山中沉默又丰富的自己,而后凋零,而后成泥,却一直都静着,不言一语,不悲不喜,只做了最好的自己,这,也该是我爱的最好的生命吧?

头顶上,是山间纯净如洗的的蓝天,大朵的白云追着山风惬意地游走着,和山间所有的生命一样满溢着自由的气息,却因着唯它才有的高远而更添几分脱尘出世的韵味。让人望着望着,便会不由地心生双翼,被这山间不羁的风托上了云端,舒展成轻盈的自己,在这湛蓝的天幕,在这旷辽的山间,无牵无忧地飞翔着。

身在闹市,成日过着繁忙而琐碎的光景,却常把一颗心寄养在山中。四季流转,我还是不改初心地爱那“黎明即起,洒扫庭除”的日月,爱那“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的安宁,也爱那“白云左绕,清江右洄”的闲适,更爱那“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淡然,若有“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的等待,也该是极爱的……

一条小径在心中,燕子回时,柴门忽轻开,我就是这山中日月的归来者呵!在山中无甲子的光阴里,不再需要时间和钟点,在爱人的臂弯里迎着清晨的鸟鸣和曙光醒来,洒扫庭除,牵手爬到高山的的巅顶,返回时候,清泉石上汲水,灌木丛里捡柴,享用山间野菜,看它暗红深绿的脉搏和细细的柔软的绒毛在清清的泉水里翻卷,翻卷出两片叶子至死不渝的初恋。当炊烟袅袅飘散,对坐的两个人,就一起拉住了云端的手;午后慵懒,一起读一本信手拈来的书,你一句,我一句,风一阕,云一阕,柴门半开,绿掩小径,一阵风轻轻地佛过,就是我们不期而遇的故人了;晚上挑灯,或就在院中树下,喝酒聊天吧,有一搭,没一搭,月色清凉,露水暗生,聊着聊着,青丝就聊成了白霜,但这又有什么要紧呢?没牙的老头子和老婆子要是怀念初恋了,就趁着徐徐降临的夜幕,羞涩地再讲一句情话吧,讲到梦境中,你牵着我的手,又来到这草木泉溪、花枝藤蔓、莺鸣雀吟的山中,醒了,你尚年少,我未老……

如此这般,在这山间小屋里,围着红泥火炉烹茶煮酒,看窗外的冬天,漫长而无尽,也是一定不会生出急盼春归的心境的。所以山中的春,便才更解风情,这般珊珊地来迟,而这,便是我钟爱的“山中日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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