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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爱在琐碎的唠叨中(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武侠仙侠

不知从何时起,老公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喜欢上了唠叨。他原先可不是这样的,和他说话,回应我的顶多是一个憨憨的笑容。忆起那些旧时光,俩人独处时,各干各的,一度觉得很沉闷。

老公是一个很自律的人,每天晚上九点半睡觉,早上五点半起床。多年的习惯,自从我嫁给他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我呢,却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加上这几年醉心于文字,白天老处于朦胧状态,越到深夜,思维越清晰,难免写的忘了时间,不小心就过零点了,熬了半宿,早上自然醒不来,睡不够绝不会动窝的,老公烦极了这种状态下的我。

我和老公聚少离多,每到春节公司放假他才能回来一个月。女儿也正在假期中,我们的作息时间自然极度混乱。老公是个闲不住的人,他依然五点半起床,一头扎进厨房给我们准备早餐。他心细,做的早餐也讲究,最大的优点是不嫌麻烦。每天做两样,一样是我喜欢的,另一样是女儿喜欢的。就是动静很大,噼里啪啦的,隔着客厅我都能听到锅碗瓢盆的声音。搅得我很烦,但不会去责怪,闭着眼睛装睡。女儿却不高兴了,她推开自己卧房门冲着厨房大喊:“爸,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才几点呀,就这样折腾!”

“还睡?我还不是为你们准备早餐嘛,你还挑理了,没良心的。别睡了,起床吧,早餐马上就好,矫情。”老公愉悦地回应着女儿,厨房里的动静明显的小多了。我暗暗地失笑了,翻转身体继续潜入梦中遨游。隔壁的女儿也关上门,重新钻进那暖暖的被窝。

就在我刚要入梦时,卧房门被打开了,老公站在门口冲着我嚷嚷;“快起床,看看都几点了,懒婆娘!”吼完我又去敲女儿的房门,语气却温柔多了:“宝贝,起床吧,快七点了,看看爸爸给做啥好吃的了。”

尽管他的态度良好,女儿丝毫不领情,隔着门扔出一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别来烦我,困!”老公有些失落,我实在憋不住了,蒙着头乐了,双肩颤动着,牵引着被子也跟着抖动。我这不明智的做法彻底激怒了老公,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一天我和女儿将在水深火热里熬煎了。

瞬间话匣子打开了,无休止的啰嗦在耳边萦绕:“太不懂得好赖了,我一大早就起来,忙这忙那的,你们这是啥态度?饭做好了,碗筷摆好了,别说要个谢字了,一个个地喊你们,也得耗我多大的精力,比地主家的太太小姐都有架……”女儿没有我的韧性,穿好了衣服,打着停止的手势道:“老爸,停、停,我起来了,你看穿好衣服了,咱不说了哈,再磨叽下去,您就犯罪了,知道吗?”我被女儿的滑稽样逗乐了,女儿递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憋着,不许笑出声来。

“犯啥罪?”老公似乎被女儿整蒙了。

“您不知道呀?难怪了。”女儿一本正经地看了看我。

“快说,啥罪?”老公好奇地催促着。

“话唠,虐待妇女儿童罪呗!”女儿笑得跌进了沙发,嘴里还嚷着肚子疼,我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偷眼向老公望去,他的脸上丝毫没有被愚弄了的怒气,挂着浅浅的笑意,满足幸福溢出双眸。

早饭后,我和女儿争抢着要收拾,被老公制止了:“算了吧,你们一个写作,一个学习,就我是闲人,还是我来吧。”我们倒不客气,几乎同时放手,同时道了声:您辛苦了!又同时离开了餐桌,老公站在餐桌旁看看我,又看看女儿,我们装作没事人似的,忙乎自己的事,故意不去理会他。他叹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我知道他的脸上一定乐开了花。

老公给我沏好茶放在左手边上,又给女儿送去一杯水。便坐在沙发上削水果,给我们做水果沙拉。手里忙着,嘴通常也不会闲着,一会儿数落我,说我懒,不收拾家,不会过日子。又说我把女儿带坏了,一天也不出门,就懂得读书,都成书呆子了,诸如此类的话,啰里啰嗦说个没完。我一般专注写作,他的话如风掠过。女儿却不会,会和他吵,和他闹。这样正合了他的心意,女儿是他的宝贝,女儿不懂得他,我却不糊涂。他那深沉的爱全融进和女儿地打闹中了。

女儿郑重地对他说出自己的不满,要他必须无条件的改正,那就是不能五点半起床,不要他为我们准备早餐,还说那叫严重扰民。老公笑着答应了,但第二天继续,依然在唠叨和繁琐中“骚扰”着我们,我很享受这样的“骚扰”。

女儿年纪尚小,不懂得其中道理,总皱着小眉头问我:“为啥要选择这样磨叽的男人做老公”?

我笑了:“表达爱的方式很多,他正是用他的磨叽,在向我们传递着他的爱心。他的爱就在这些琐碎的唠叨中!”女儿若有所思,但我知道她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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