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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大黄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写景散文
   我从没想过,在我的生命中,会和另外一个生命有这样的交集,更没想到,在我的写作生涯中,会写出这样一篇文章……   上篇大黄的儿女们   1   事情开始于2014年7月上旬的一个上午。那是一个普通的上午,正值盛夏,一切如常,我坐在家中的电脑前,正在忙着赶一部签约不久的电视剧稿子。屋门响起开锁的声音,妻子走进来,坐到我旁边的沙发床上,抚着胸口长吁短叹起来:   “我的心哪,我的心哪……”   妻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是什么让她如此动情?我把视线离开电脑发问,妻子告诉我,她刚才和小区里的几个女人在一起,她们告诉她一个情况:昨天,有一条在小区里活动的流浪狗,在小区的草丛里生了一窝小狗崽,可是,却被某人将其抛到小区外边某处,母狗归来不见了孩子,一圈又一圈地在小区内奔跑寻找,怎么也找不见……   我的心也被打动了:孩子刚刚出生就被人抛弃了,找不到孩子的母亲--母狗该有多么焦急痛苦啊,被抛出的小狗崽们又会是什么命运啊,不就是死亡吗?我忍不住说话了:既然你这样惦念它们,就出去找找吧,万一找到狗崽,想办法把母狗引去,或许,能挽救它们的生命。   妻子听了,立刻起身走出家门,一个多小时后高高兴兴地走回来,对我说:“我找到了,一共七条。”之后兴致勃勃给我讲了经过:离开家后,她走出我们居住的小区,到路旁的绿化带中仔细寻找,找着找着,忽然听到小狗们微弱的呻吟声,悄悄上前,忽然发现了一群小家伙: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七只。它们太小了,看上去就如一只只大耗子,或许,太饿太渴了,感觉到生命处于危机中,或许,查觉到妻子靠近,感觉到了希望,所以呻吟般地叫起来,让人切实感觉到“嗷嗷待哺”的含意。   可怜的小家伙们触动了妻子的母性,可是,她却一时无法帮助它们,只能返回小区寻找它们的母亲,可是她却不知是谁,更不知在哪里。经向小区其他居民打探,有人提供,住31号楼某室的一对夫妻,似乎过去喂过狗母亲。   妻子赶到了31号楼,冒昧的敲开屋门,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迎接了她,妻子还没把情况讲完,这对夫妇开始穿鞋拿火腿肠,嘴上还说:“我就知道它这几天会下崽,正不知哪儿找它呢!”之后和我的妻子下楼,走到楼外,丈夫打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很快,一只草黄色的母狗出现了,于是,妻子和该夫妻一起,引着母狗找到了七只小狗崽,母子团圆。妻子完成了一件心事,高高兴兴地回家来了。   我问,那对夫妻将怎么安排狗崽们呢?它们那么小,生活在露天下,一场风雨可能就会夺去它们的生命啊!   妻子说,那个对夫妻去找能给狗们遮风挡雨的地方去了,相信他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妻子说着兴致又起,要拉我去看狗们被安置到什么地方了,我被勾起兴趣,离开电脑,随妻子走出家门。   我和妻子来到发现小狗崽们的地方,却发现空空如也,无论是小家伙还是它们的母亲都不见了,找了一大圈也未能找到。妻子说,一定是那对夫妻把狗崽们带走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作罢继续回家写作。然而,大概是缘分使然,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在小区大门口碰到了那对夫妻的丈夫。他告诉我们,七只小狗被他装到一个小纸壳箱中,引着狗母亲去了距离我们小区一华里左右的丽宫酒店,给它们安置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于是,我就和妻子随男子一起前往观看。路上交谈得知,这个男子叫杨晓冬,是北京人,租住在我们小区31号楼。他家过去曾经养过一只狗,和母狗、也就是狗崽的母亲是朋友,他就在喂养自己狗的同时,顺带一起喂喂这条小母狗,可是后来他的爱犬失踪,被人害了,他们就继续喂着狗崽们的母亲……从他的谈话中我意识到,碰到了一位爱狗人士。   我和妻子随着杨晓冬先生来到丽宫酒店后边,发现了狗崽们及狗母亲的安身之所。请允许我稍做描绘:丽宫酒店是一个三十多层的高层楼房,后身分别砌了两座七八十公分的平台,平台上方紧贴着酒店后墙,砌出两个仓库似的屋子,长约两米多一点儿,宽不到一米,狗崽们和母亲的安身之所,就是两个仓库中靠南边的一个。我和妻子随着杨晓冬先生的脚步,迈上三个台阶,走上平台,向前走上几步,就到了狗家门口,狗家的门口还放着一个盛有米饭的盆和一个装着清水的水盆。此时,杨先生的妻子刘女士,看护照顾着狗们。看来,这真是一对爱狗夫妇。   当向狗家靠近时,我很有些紧张,因为我知道,母狗在下崽后会变得非常厉害,对任何企图靠近的人畜都会攻击。可是,杨先生说这只狗妈温顺,而且会辨识来人是否对她有威胁,不会乱咬人。听了他的话,再加上杨先生的妻子刘女士已经先行到场,我就克制着恐惧,随着妻子和杨先生走到狗家门口,向里边看了一眼,匆忙间,只看到斜躺在地、一身浅黄色的狗妈和七只大耗子般的小狗崽,没有再仔细观查。之后,很快和妻子返回家中,继续写作。当时,我完全没意识到今后会发生什么故事,更没有把这偶然看了一眼的生命和自己联系起来。   但是,妻子有了变化。她对我说,从明天开始,她要给狗妈送饭,让它奶水更丰富,让小狗们长得更健康,更强壮。我提醒她不必如此,杨氏夫妻会照顾它们,可是她说,他们每天只给狗们送一次饭,这远远不够,她决定再送一次,而且是晚饭,还要尽量给狗妈妈做好吃的。我听了不再说什么。不过我知道,她平日生活马马虎虎,连我们二人吃饭有时还应付,做其它事很难坚持始终,很难为几只狗们真的坚持天天做饭,送饭,所以,只是抱不置可否的态度。   出乎我的意料,妻子真的做到了,每天晚上,她都要以郑重的态度,认真给狗母亲做饭,而且,考虑到狗母亲要给儿女们哺乳,需要很多奶水,还特意到商店买了一大块肉,绞成肉馅,用其煮成肉汁,拌到饭里,盛到盒中,用塑料袋装中。而且,不惜每天傍晚奔波千米,送到狗家,天天如此。我还注意到,她每次在厨房里为狗做饭时,背影显得特别有劲儿,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说实话,当时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可笑,没太放到心上,更没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大关系。   2   我是狗们被安置第三四天的时候开始介入的。那天黄昏,妻子有点儿别的事离不开,把给狗们的饭做好放入塑料袋后,强令我替她送去,临走时,在我表示狗妈妈不认识我,可能会被咬时,她说不会。还特别告诉我,狗妈的名字叫“大黄”。   我重复了一句:“大黄。”   尽管妻子说狗妈不会咬人,我仍然有些不安,上次见它,有杨氏夫妻和妻子在场,这次,可是我一个人哪,它要是咬上我一口,我可真是有苦没处说去呀。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丽宫酒店的后身狗家们附近,还没等登上平台,我就开始轻声叫起:“大黄,大黄”,目的是提醒狗妈我来了,防备我走到狗家门口时受到它的突然袭击。叫了两声没有回应。难道,狗妈没在家?我疑虑地迈上三级台阶,走上平台,用更大更温柔的声音叫着:“大黄,大黄……”第三声还没出口,一个草黄色的身影忽然从狗家屋内走出来,摇摆着尾巴迎向我。是它,是她,狗妈,大黄,她摇着的尾巴说明了她的态度,我的心放下来,赶忙上前,把带来的狗食放到盆内,眼看它走上前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的摇尾巴。我趁机悄悄走到狗家门口,又向里边溜上一眼,发现七个小家伙以不同的、奇奇怪怪的姿势在睡觉。在瞧狗崽们的同时,我也不忘记瞄上狗妈大黄一眼,发现她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除了我走到屋门口时瞥我一眼外,再没看我。   小狗们太小,就像一只只大耗子,又都在睡觉,没什么可看的,我开始打量起埋头吃饭的狗妈大黄。用当地人的话说,这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不算尾巴,身长大约有七十多公分,从它的名字可知,它身上的皮毛是黄色,可不是金黄正黄大黄棕黄,而是一种不很匀称的黄色,脊背和身躯基本为浅黄色,可是,脖颈和脊背又有几撮黄白色的毛耷在上边,我想了好久,才想出用“草黄”这个词来形容,就是深秋时草甸上枯败的衰草那种颜色。它的身躯呈现着苗条的线条,但是因为处于哺乳期,腹部一排黑色的奶头明显地耷拉下来,使正常的体形遭到了破坏。至于她的脸,我对狗的经验有限,说不出更多的,只是觉着很普通,但是,看上去比较顺眼,嘴巴略长一些,呈黑色。如果一定要说特点的话,那就是她的耳朵,她的耳朵不像多数狗,是直立起来的,而是耳尖部分耷拉下来。后来有人说,她很像导盲犬,进而分析,她的父母之一,可能就是导盲犬。引人注意的是她长着一双温顺、胆怯、戒备的眼睛,在吃饭时,偶尔看我一眼,又似乎流露出一丝感激的眼神。我试着小心地靠近它,想抚摸它一下,它立刻觉地闪开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不咬我攻击我,但是,一旦我靠得太近,她立刻闪开,绝不让我抚摸。我只好放弃这个想。很快,大黄吃完了饭,又回到窝中,伏下身子,七只小狗崽感觉到母亲来到,从睡梦中醒来,争先恐后地向她的腹部拱去,争夺着奶头……   应该是从这天起,我对狗们产生了兴趣。下次送饭时,不用妻子要求,我就主动和她一起前往,看着狗妈大黄吃饭,看着半睡半醒朦朦胧胧的七只小狗崽,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件乐事。妻子在这件事上,表现出超常的爱心和耐心,每顿都精心地给大黄做着好吃而有营养的饭菜,因而,杨氏夫妻送的清汤寡水不再受大黄欢迎,她更多地吃我们送去的饭菜,这让我和妻子产生几分自得和骄傲。小区里的居民每天晚上看到我们夫妻拎着盛有狗食的塑料袋从院子走出,渐渐都知道我们是在给狗妈送饭,很多人都说我们是积德,能活一百岁,我和妻子的心里也乐滋滋的。几天后,我和妻子发现,杨氏夫妻似乎不再给狗们送饭了,一打听才知,他们已经搬离小区,受雇于人去山里给人“看山”了。这样一来,我和妻子就完全承担起照顾狗们的责任,过去的每天晚上送一次饭改成每天早晚两次。   3   说起来,当时我们尽管给狗妈大黄送饭,可目的是为了让她吃得好,奶水多,更好的养活她的儿女,所以,每次送饭我们更注意的是七只狗崽,不过它们太小了,最初看不出什么特点,我和妻子只记住,它们是三只白的,两只花的,一只灰的,一只黑的。别的还无法区分。   最初一些天里,小狗崽们眼睛好像没有视力,似乎什么也看不到,它们完全是凭嗅觉和感觉行动。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它们很快变得渐长渐粗,再也不是“大耗子”了。随着日子的推移,它们也不再是吃了睡,睡了吃,而是互相间开始嬉戏打闹,视力也渐渐增长,能看清了环境事物。当然,在大部分时间里,它们的主要生活内容还是睡觉。正值七八月的夏季,小家伙们可能也感到很热,所以睡得无拘无束,无法无天,有的自己一个人拱在狗家的旮旯里闷头大睡,也有时两三只挨在一起睡,还有的,四脚朝天仰在地上大睡,还有时会呈现出一种欺负人的睡法:三只小狗睡在另一只小狗的身上,而被当做枕头的小狗居然满不在乎,依然睡自己的。有一次,我和妻子还看到,一只仰在地上睡着的小家伙睡着睡着,忽然身子抖了一下,手脚蹬踹起来,嘴里还发出轻轻的叫声,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做了什么梦。还有一次,我和妻子看到一只小白狗,居然拱在母亲怀中,叼着奶头鼾然睡去……   尽管在日渐长大,但是,小家伙们主要的活动区域还是家里,也就是室内,只是偶尔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向外看看,但是不敢走出太远。有一天上午,我清楚看到,七只小狗聚集在门口向外试探地看着,似乎想走出家门,到外边的天地闯一闯,可就在这时,几百米外响起办喜事的鞭炮声,小家伙们不约而同,吓得轰隆一声掉头向家的深处跑去。   半个月过去了,我和妻子完全可以分清小狗们谁是谁了。最先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一只灰色的家伙,它在七条狗崽中,显得格外的壮,块头也格外的大,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因为有这样的优势,它在抢奶头时也就占有优势,因而吃奶也就比别人多,也就越发强壮。每当我和妻子来送饭,它总是首先凑到我们的脚下,试探着撕咬我们的鞋子,因而也引起我和妻子的格外注意和喜爱,每次来都会把它把抱到怀里抚爱一会儿,还经常把它放到地上,为它挠痒,并很快发现它喜欢我们挠它的肚子,挠过两次后居然成了习惯,每当我们到来,它会自动仰在地上,露出小肚子让我们挠痒。我和妻子不约而同地给它起名叫“大灰”,还分析说,第一个被人抱走的肯定是它。除了大灰,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只小花狗,它长得很好看,并也学着大灰和我们接近,我们也就从大灰身上分散出一些精力,爱抚它,挠它的小肚子。除了这两只外,我和妻子也努力分出精力,去爱抚拥抱其它小狗们,尽量保持公平,没有亲疏。在这期间我很快发现,小狗们性格、胆子不同,有的小狗和大灰、小花完全不同,很是胆小,每当抱起时,都不情愿的哼唧着抗议,还有的身体突突的发抖,显然是害怕,遇到这样的,我们只好抚摸一下后,很快把它们放到地上。 湖北哪个医院能治好癫痫病呢癫痫病会突然尖叫吗武汉治原发性癫痫病偏方哈尔滨治癫痫病专业的医院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