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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十八岁那年的雨季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艺苑名流
摘要:每个人都曾年轻,每个人都曾懵懂,每个人都是从需要帮助中走过来的,可是走过这一段,坚强地走过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那年,我十八岁。   走了十多公里路,坐了五十多公里左右的货车,接着坐了一段四十公里左右的班车,再是十多公里的拖拉机,最后是另一辆拖拉机,再经过十多公里的颠簸......在我右手的第三个水泡被磨破之前,我到了我事业起步的小山村——营盘镇货费村。村里学校的名字我很喜欢,叫做鸿昌完小。那是个不小的学校,老少共12个教师,其中7个是女教师,最大的二十二岁,我十八岁,最小。这样想来倒很满意,可如果换个标准来分,就真是要人命。我们当中只有3个是外地人,而且一个是货费人的女婿,一个是营盘人的儿媳,大家于是打趣地叫我“外来妹”。   星期五,大家都是要回家的,只有我这个“外来妹”无处可去,起初,我听了大家的建议,到住得近的老师家里去度周末,可过了两周之后,我下决心改变这样的状况。虽然大家都是诚恳的邀请,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为了过好一个人的周末,我首先和朋友一起步行了20多公里,到营盘街花了99元钱买了个小录音机,第二天再抱着它走了20多公里回到学校。每到星期五下午的五点,和11个同事一一告别之后,空荡荡的校园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独自一人爬在三楼宿舍前的阳台上,看硕大浑圆的夕阳一点点地跳下山去,眼泪随着夕阳跳动的节奏一滴一滴地落到一楼的地面上,湿了一地……小录音机里传出的歌声,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忧伤。   于是,我下决心回家过周末。清楚地记得,那个星期五的夜晚,我猛然丢下还没洗干净的衣服,到外面老乡家借了磨石把菜刀磨得铮亮,第二天,早早起来做了早饭,匆匆吃了几口,再盛了一些饭拿了些朋友送的咸菜装在塑料袋中放到挎包里,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撑着雨伞,冒着雨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只知道家的方向,不知道回家的路。最初还能遇到放牲口的奶奶,可以问路,走着走着,就只是荒无人烟的山野了。我估计着方向,回忆着奶奶的话一直走。有曾经有人路过的痕迹,但两旁的树很密,疯长的野草遮住了路面,上面都长了青苔了,稍有不慎便要打滑摔倒,天下着雨,寒风呼啸,雾也很大,四周什么也看不见,虽然撑着伞,但我浑身都湿透了,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连头发都湿透了。我浑身热得厉害,右手紧紧地握着菜刀,随时准备竭尽全力与凶残的歹徒展开一场殊死搏斗。偶尔能遇到一片片光秃秃的草地,但毫无遮挡地暴露出自己,心却跳得更是厉害……   就那样,我在风雨中走了五六个小时的上坡路,终于,到了山顶,摆在眼前的却是一个悬崖,那是我在家里就遥望过的,我们叫它“大山岩子”,上有滚石,下是陡坡。如果天晴,悬崖半腰的小路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而过,可是下着雨,风又大,稍有不慎便有被滚石砸中或跌下几千米的陡坡的危险。我于是后退了一小段,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藏在一个大石头后面吃带在身上的午饭,等着雨晴。可等了半天,雨却越下越大,那时候没有手机,我也不戴表,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只好咬紧牙关走上了那段我永生难忘的羊肠小道。   风呼呼地刮着,我拽着路上方的杂草半爬半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着脚步,可张开的伞还是不时把我拽朝下方,几次差点跌下悬崖,我只好把菜刀放进包里,收了伞冒雨前进,飞石偶尔从我眼前或身后飞速的滚下山坡,只一秒钟的时间,便无影无踪了。   大约一公里多的路程,却走了个把小时才走完。接着是一路的下坡,滑溜得粘不住一只虫子。我找了一根树枝做拐杖,脱了稀巴烂的鞋后退着下山,路依然很陡,心却越来越平静了,菜刀也放在包里不拿出来了,下了山,就是家乡人了,我相信只要我说出父母的名字,他们谁也不会忍心伤害我。又走了两三个小时,便到了扁乌公路,雨也小了不少,看看四周的农家,已经是炊烟四起。再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到了我家屋后的小山坡上。天,已经全黑了,老远就听见家里的小白汪汪地叫个不停,它嗅到我回家了。   我摸着黑半蹲着回到屋后,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咳嗽的声音,却再也忍不住忍了一整天的泪水,坐在地上哭了。哭够以后,擦干眼泪回到了家里,父母被吓得不轻,面对他们的询问,我只是轻轻地说:“我只是想回来。”他们便什么也不说了。当晚,睡在床上,无论如何都觉得是在做梦。因为父亲生病的缘故,第二天一早,母亲便送我回学校,顺着原路返回,到学校时又是天黑了。星期一早上,母亲又带着我的担心和牵挂,早早地从那条绝望的小路上回家了,留我一个人在那个寂寞的小山村。   后来想想,那实在是太过冒险的举动,要是真遇上了歹徒,那铮亮的菜刀不是刚好为对方准备的么。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促使我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但是,也是那一次的冲动,让我在瞬间长大了。以后的每个周末,我都过得快乐而充实,我和同事借来好听的磁带,一边听音乐,一边洗衣服,把被子晒在太阳底下,跪在地上用沾了水的毛巾擦干净地板,然后洗个澡,窝到有阳光味道的被窝里,和着音乐看有字的纸,累了就下跳棋,左手和右手下,一手不让另一手拼命厮杀,偶尔到附近和老乡聊天,或到他们的屋里看一眼电视,在厚厚的笔记本上抒写对美好生活的希冀......然后,在晚饭后散步的时候,把看到的故事讲给好朋友听,教她唱新学的歌……就这样,过了整整四年,我学会了很多首歌,看完了学校小图书室里大部分有意义的图书,自己和自己下了N多局跳棋,直到流着眼泪告别了那个至今仍让我怀念的小山村。   现在,虽然已经时隔15年,但一切想来却是历历在目。在我成为老教师之后,每一年学校里分来年轻的新老师,我和老公都会常常约他们到家里来吃饭,周末的时候邀他们来家里说话,因为他们总让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的雨季。   是啊,每个人都曾年轻,每个人都曾懵懂,每个人都是从需要帮助中走过来的,可是走过这一段,坚强地走过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武汉中医可以治疗癫痫武汉可以治好癫痫病的医院是哪家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口碑石家庄有治疗癫痫的医院吗?